“你认为能找到他的亲人吗?”
“波特不是个罕见姓氏。但完整姓名、出生日期、近期死亡的夫妇,再加上这道伤,已经足够开始了。”
他说得平静。我很熟悉这种语气:一旦事情具有可以查明的细节,我的朋友便会觉得它已经向解决迈进了一大步。
我也因此稍稍安心。
就在这时,哈利看见了桌上的小杯子。
他直起身,伸出一只手。
“你已经喝完了。”我告诉他。
他不接受这个解释。
福尔摩斯随手将杯子挪到壁炉架上,以便继续检查桌上的东西。
孩子的手伸得更远了。
我弯腰去捡掉在地毯上的木环,打算用它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“华生。”
我的朋友叫了一声。
我听得出,那不是普通的招呼。
我抬起头。
杯子悬在壁炉架前。
它的底部与木架之间有一段清楚的空隙。我看得见那道空隙后面的墙纸,也看得见杯柄在灯光中微微转动。
我没有听见自己说话,尽管我相信我当时确实张开了嘴。
杯子向我们移了过来。
哈利不再哼唧了。他满怀期待地伸着两只手,仿佛我们终于听懂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。
福尔摩斯先我一步伸出手,接住了它。
一切重新安静下来。
孩子不满地看着他。
我低头看了看孩子,又看了看杯子。
福尔摩斯将杯子翻过来,检查杯底,随后看向壁炉架,又看向地毯。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了火上。
那封信已经烧完了。
“华生,”他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他把杯子放到桌子中央,缓缓拉过一张椅子。
“现在,请你准确地告诉我,你看见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