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。”
“但现在已经用了很久。”
福尔摩斯伸出手指,点了点帽身上颜色较深的地方。
“这里。”
我把帽子转向光。
那些黑迹与毡面颜色相近,但仔细看,仍然能看出涂抹过的痕迹。
“墨水?”
“用来遮住磨损的地方。”
哈利趴到桌边。
“他想让它看起来新一点。”
“这是一个合理解释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“所以他没有钱买新的。”
“也可能有别的原因。我们只能说,他没有换掉这顶已经需要更换的帽子,却仍然花心思使它体面一些。”
孩子皱着眉,像是在努力把这句话原样记住。
我的朋友又指出几根夹在衬里上的短发,以及几处容易被忽略的污迹。他谈到头发刚被修剪过的可能,谈到帽子长期搁置的环境,也谈到主人近来的生活或许发生了一些变化。
我很熟悉他这类推断。
哈利却听得越来越认真,连手里的放大镜也忘了用。
“他的家里没有人帮他刷帽子?”他问。
“看来很少有人这样做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孩子望向衣架。
福尔摩斯的帽子就挂在那里,边缘收拾得很整洁。哈德森太太每天早上都会顺手整理外套与帽子,有时还会为上面沾着的泥点抱怨几句。
“也可能那个人很忙。”哈利说。
福尔摩斯停住了。
我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,等着听回答。
“当然可能。”他最后说,“因此,我们不应当仅凭一顶帽子,就替别人家中的事情作出判决。”
哈利松了口气。
他显然不大喜欢替一位尚未见过面的贝克太太下结论。
福尔摩斯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。
“不过,帽子已经告诉了我们足够多的东西,可以写一则寻人启事。”
“写什么?”哈利立刻问。
“圣诞节清晨拾得一顶帽子和一只鹅。失主可于约定时间到贝克街认领。”
孩子看了看他。
“鹅不是已经给彼得森了吗?”
“我们可以买一只同样好的。”
哈利满意了。
他主动提出帮忙抄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