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那个女佣看起来不像在背诵谎话。”
福尔摩斯在昏暗的车厢里转向我。
“她会回忆别的事情,也会怀疑自己记错。只有关于霍纳的那一小段,她没有犹豫,却无法把它与前后的动作连起来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暂时没有结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观察到什么,华生?”
我想起赖德揉皱的手帕,以及库萨克女士回答具体问题时短暂的困惑。
“他们似乎都在努力回想,而且真心相信自己所说的内容。”
福尔摩斯点头。
“那么,我们至少应当允许另一种可能存在。”
车轮轧过街上的石缝。窗外的灯影摇晃了一下。
他继续说:
“有人没有教他们如何说谎。”
我望向他。
“有人替他们准备好了可以相信的东西。”
***
我们回来时,哈利已经睡了。
地毯上的锡兵被收进盒子,矮凳推到墙边,桌上留着一壶温着的茶。哈德森太太告诉我们,贝克家的食物已经托人送去,孩子上楼以前又问过一次。
福尔摩斯点点头,没有叫醒他。
他坐到桌前,将两份证词并排放好,随后取出一张新的信纸。
“给莱斯特雷德?”我问。
“先给麦格女士。我要请她安排一位能够检查记忆是否受到魔法干预的人。”
他写了几行,抬头看向我。
“除此以外,也要请她告诉我们,这类干预有哪些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福尔摩斯把笔尖悬在纸上,又看了一遍证词。
两名证人,都清楚地记得同一个男人、同一个姿势,以及同一阵钟声。
而那座钟,在他们声称听见它以前,已经被取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