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找赖德,通知秘书,随后有人请来了经理。她甚至记得,自己在走廊里撞到了一个端着咖啡的侍者,并且因此弄脏了一只袖口。
关于霍纳的那几句话,被夹在这些清楚而杂乱的记忆之间,显得异常整齐。
谈话结束时,她终于问:
“他是不是已经承认了?”
“我们还在核实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她看起来十分不安。
“我没有说谎。”
我的朋友望着她。
“我相信您正在告诉我们,您记得的事情。”
她似乎没有完全听懂这句话,却因此放松了一点。
***
离开旅馆以前,福尔摩斯请求查看发生失窃的房间。
伯爵夫人已经换了住处。原先的房间暂时空着,由一名侍者陪同我们进入。
壁炉位于窗户斜对面。窗帘厚重,家具摆得颇为紧凑。在赖德所说的门口位置站定后,福尔摩斯让我走到几处地方,分别转身,然后又回到门边观察。
“从这里,能看见一个人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但不容易看清工具袋。”
“尤其在它放在另一侧的时候。”
他没有立即作出结论,而是走到壁炉前。
那里摆着一座钟。
钟壳很漂亮,两边装饰着小型铜像,表盘上是细长的罗马数字。指针停在一个奇怪的位置,看起来并未随着时间变化。
福尔摩斯凑近听了一会儿。
“它坏了?”他问侍者。
“已经有些日子了,先生。”
“多久?”
“至少在伯爵夫人入住以前。经理原本打算送去修,只是一直没有安排。”
“它还能报时吗?”
侍者笑了一下。
“不能。里面的零件都被取走了。”
福尔摩斯直起身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远处传来一阵餐具轻碰的声音,随后有人把门关上。
我的朋友看着那座钟,没有说话。
***
回贝克街的路上,我提起两份证词。
“他们可能事先商量过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有人教他们这样说。”
“也是一种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