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尔摩斯拒绝了。
“把那只盛过鹅的盘子留好吧。”他说,“至少,往后每年圣诞节都能讲一次这个故事。”
彼得森笑起来。
亨利·贝克先生也寄来一张短笺。
他的妻子感谢送到家中的食物,并且认真说明,汤足够他们吃了两天。信里没有珠宝、警察或旅馆,只有一顿终于没有错过太久的圣诞晚餐。
福尔摩斯读完,将便笺放到一边。
那顶旧帽子已经不在屋里了。失去它以后,桌面显得宽敞许多,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。
***
我将经过告诉哈利时,他正在给自己的锡兵安排一辆车。
车是用一个小纸盒做的,下面装了四只并不十分圆的木轮。它很容易偏向一侧,需要有人不时扶正。
孩子一边听,一边把其中一个士兵从车边挪开。
“霍纳先生回去了?”
“回去了。”
“他的东西呢?”
“工具也还给他了。”
“报纸会写吗?”
“应该会。”
他想了一会儿。
“你也会写,对吗?”
我看向放在桌上的记录本。
“会。”
“那你要写,他没有拿那颗石头。”
“我会写清楚。”
哈利点头,重新低下去推那辆车。
福尔摩斯坐在壁炉旁,正在看莫尔斯账本的抄件。听见我们的谈话,他将纸放下,伸手捡起从小车上掉落的一个锡兵。
“这是去哪儿?”他问。
哈利接过去,把士兵摆稳。
“回家。”
他推了一下,车又偏了。
福尔摩斯俯身扶住松动的车轴,看了看,取来一把小工具。
哈利跪在旁边等着。
这一次,车终于沿着地毯边缘,慢慢走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