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朋友没有再说别的,示意等候的警员带他离开。
至于莫尔斯,则由麦格女士联系适当的人接手。他留下的账本还涉及其他委托,事情不会随着蓝宝石物归原主而全部结束。
莱斯特雷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他看了看被收起的魔杖,又看了看麦格女士。
“我想,”他对福尔摩斯说,“你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解释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这一次,最好从头说。”
我的朋友点头答应了。
***
霍纳获释,并没有我希望的那样快。
新材料需要提交,原来的证词需要重新审视。幸而,除了记忆受到干预这件难以向所有人说明的事情,我们还有足够多的普通证据:付款与送货记录、下一位雇主的证明、私配钥匙、书面指示,以及两名同谋彼此无法一致的解释。
莱斯特雷德为此奔走了一整天。
在某些记录里,他的名字常常与一些匆忙的判断放在一起。我认为也应当记下,当证据发生变化时,他愿意采取行动,而不只是设法保护自己原来的结论。
我去见霍纳时,他坐在一张窄凳上,两只手搭在膝头。
他比我想象中年轻。
听说自己能够离开以后,他并没有立即站起来,只问了一句:
“今天?”
“是的。”
他看向旁边的警员。
对方点头。
霍纳这才开始找自己的帽子。
他的工具袋还被放在另一间屋子里。我陪他等了片刻,直到有人拿出来。他接过以后,将搭扣打开,逐件看了一遍。
“少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
但他仍然看完了所有东西,才把袋子合好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。
“他们知道我没拿吗?”
“会有更正。”
“我问的是那些雇我的人。”
我一时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调整肩上的袋子,仿佛已经明白了。
“我的朋友会把需要说明的情况写清楚。”我告诉他,“您可以带着那封信。”
他向我道谢。
声音很低。
***
蓝宝石归还以后,伯爵夫人按照悬赏给了彼得森报酬。
他来贝克街时,仍有些不敢相信那笔钱真的属于自己。他太太已经开始计划改善住处,而他首先想做的,却是给我朋友买一件足以表达感谢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