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快到车站时,一位先生从后面赶上来。
他身材高大,衣服质地很好,但扣子扣得有些匆忙,领口的一边压在外套里面。他先看了看哈利,随即向我致歉。
“请问,是华生医生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海沃德先生告诉我,您今天来过。他说您刚往这边走。”
他递来一张名片。
格兰特·芒罗。
“我的妻子近来有些不适。”他说,“我原本想请海沃德医生去看一看,但他认为,最好先与您谈谈。”
“她有什么症状?”
芒罗先生朝道路另一端看了一眼。
“睡得很少,常常走神。有时我对她说话,她好像完全没有听见。”
“持续多久了?”
“最近几天尤其明显。”
我又问了几个问题。
他的回答并不总是清楚。说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来,望向我身后的路。
“您方才是不是经过那座新住了人的小屋?”
“经过了。”
“您看见什么了吗?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哈利先回答了。
“窗口有个人。”
芒罗先生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戴着一张——”
我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肩。
“我们只远远看见一张脸,芒罗先生。时间很短,很难作出准确描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黄色的?”
“颜色确实有些奇怪。”
他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火车将近到站,远处传来了声音。我看了看时间,准备把自己的住址写给他。
芒罗先生却先开口。
“海沃德医生还说,您认识福尔摩斯先生。”
“我们住在一起。”
他看了一眼哈利,似乎终于将某些事情联系起来。
“我可以去拜访他吗?”
“可以。但我希望先知道,您究竟需要一位医生,还是一位侦探。”
芒罗先生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