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柜门。
里面挂着一件小外套。
“尺寸是埃菲给我的。”
福尔摩斯望着衣服,没有说话。
我走到窗边。从这里能够看见草地,也能够看见那座小屋的上层窗户。
“她如果已经来了,”芒罗先生说,“为什么不住在这里?”
他像是在问我们,又像是已经独自问过这句话许多次。
床边的地毯有一处卷起。我俯身将它抚平,想起哈利刚开始独自在房间里走动时,哈德森太太也曾这样一遍遍查看地面。
“我没有催过她。”芒罗先生继续说,“她说暂时不能接,我就等。她说孩子不熟悉这里,需要慢慢来,我也同意。”
福尔摩斯看向他。
“您的妻子知道这些。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
“那么,她所担心的事情,或许不在这些安排里。”
芒罗先生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昨天晚上,我看见了这个。”
福尔摩斯没有立即接。
“她给您看的?”
“放在桌上。我以为是普通的账单。”
那是一份关于行李运送的询价回信。
从诺伯里到南安普敦,预定在星期四,两个箱子。信中的称呼仍然是赫布伦太太。
芒罗先生将纸攥得有些皱。
“她是不是打算离开?”
“您问过吗?”
“她说,不一定会用上。”
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她不肯再解释。”
我向窗外望去。
小屋的帘子拉着。门前有一个女人走过,将什么东西提进屋里,随后关上门。
芒罗先生立即走到我身边。
“就是那个女人。”
他的手扶住窗框。
“她昨天对埃菲说,再拖下去没有好处。”
“您在哪里听见的?”福尔摩斯问。
“门外。我过去时,正好听见。”
“前后还有什么话?”
“我只听见这一句。随后她们看见我,都不再说了。”
福尔摩斯收回目光。
他没有接着追问,但我注意到,他将几个日期重新写到同一页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