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蜡笔真的在这里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楚地传了下来。
福尔摩斯站在壁炉边,目光落在桌上那张被反复折过的便条上。
“再给我几天。”
他将便条翻回正面,没有打开。
***
等芒罗先生再次下楼时,神情已经与早晨很不一样。
他向我们道谢,随后又像是觉得这两个字不足以说明什么,停在椅子旁边。
“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和埃菲谈。”
“应该如此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“她以为我会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
楼上有人移动了一把小椅子,随后传来默里太太提醒孩子小心手指的声音。
芒罗先生抬头听了一会儿。
“我问她为什么不相信我。”他说,“她说,她曾经相信许多人不会那样看自己的孩子。”
他低下头。
我没有替任何一方作答。
福尔摩斯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帽子。
“今天未必需要把所有问题都解决,芒罗先生。”
来客——如今已经是这所房子的主人——慢慢点头。
他将我们送到门口。
我交代了几句有关露西身体状况的事,并留下需要进一步诊视时的联络办法。他听得认真,问了两个实际的问题,记在纸上。
我们准备离开时,埃菲来到楼梯口。
她看着福尔摩斯。
“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我的朋友站定。
“是的。”
她没有继续指责,只等着。
福尔摩斯略微欠身。
“我应当更认真地听。”
她的神情终于松动了一点。
“谢谢您带医生来。”
“那是华生自己的本领。”他说。
我们出了门。
走到短径尽头时,我回头望了一眼。
上层房间的窗帘已经拉开。
露西站在窗边,身旁是她的母亲。她手里似乎拿着一支蜡笔,见我回头,便抬起另一只手。
我向她挥了挥。
这一次,窗帘没有立刻关上。
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