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车厢里,福尔摩斯很少说话。
他把记事本放在膝上,翻到昨天与今天的记录。日期、租金、行李和那副手套都被仔细记着,没有一个字因为结论改变就自行消失。
我看了一会儿窗外,最后开口。
“你至少保留了其他可能。”
“却更愿意相信其中一种。”
他没有抬头。
“她看起来确实害怕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行李也确实准备运走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孩子又被遮住了脸。”
福尔摩斯将笔夹进本子里。
“所有这些都是真的。只是我把它们放进了一个自己更熟悉的故事。”
我想起昨夜他关于钱、监护与要挟的推测。
“我们最近确实遇到过许多利用别人的人。”
“而我知道该怎样追查那种人。”
他说完,向后靠在座位上。
车窗外的树木正在向后退去。远处有一所房子,烟囱冒着细烟,窗前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。
过了一会儿,福尔摩斯说:
“华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,如果我把解释说得比证据更确定,就提醒我一个地方。”
我望向他。
“诺伯里。”
他点头。
没有再作说明。
***
哈利在我们进门时便从起居室跑了出来。
他只穿好了上面几颗外衣纽扣,显然刚刚结束与新鞋带的一场较量。
“你们见到那个人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戴假脸的那个?”
“是个女孩,叫露西。”
“她生病了吗?”
“有一点咳嗽,正在照顾。”
孩子看向福尔摩斯。
“那个不让她出来的人呢?”
“她的照料者。”我的朋友回答,“没有坏人把她关在那里。”
哈利眨了眨眼睛。
“可是你昨天说,也许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