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尔摩斯站起身,把书拿到书桌上,替来客腾出椅子。
“您可以从您愿意告诉我们的部分开始。”
这句话似乎使对方不大满意,但他终于坐下了。
扶手椅在他的体重下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“你们可以称我为冯·克拉姆伯爵。”他说,“我代表一位地位极高的人士。他的利益所涉及的,远远不止个人名誉。”
福尔摩斯点点头。
“在继续以前,我必须获得你们的保证。此事在两年内不得以任何方式公之于众。”
我看了一眼福尔摩斯。他的案件常常需要保密,但这样的期限并不常见。
“我不会将委托人的隐私当作谈资,”他说,“不过,我还不知道您要委托我做什么。”
“这关系到一个王室的婚姻。”
“那么请先告诉我们问题。”
来客将戴着手套的手放在膝上。那双手极大,右手拇指缓慢地摩擦着左手指节。
“有一个女人。”
福尔摩斯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她叫什么?”
“艾琳·艾德勒。”
我看见他的手停了一瞬。
那动作极轻:他原本要拿起烟盒,手指却在盒盖上多留了片刻。
“歌唱家?”他问。
“曾经是。”
“我在伦敦听过她演出。”
“那么你应当知道,她是一个极不寻常的女人。”
“我知道她是一位出色的女低音。其他方面,还需要您提供事实。”
客人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她有一张照片。”
“她本人的?”
“我所代表的那位人士与她合照的一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时候拍的?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经双方同意?”
来客的嘴角绷紧了。
“那不是关键。”
福尔摩斯终于打开烟盒,却没有取出烟。
“如果照片是在私人房间里偷拍的,我们需要知道当时有谁能够进入。如果由摄影师安排,我们就需要寻找底片、账单和助手。拍摄方式当然是关键。”
“是双方同意的。”
“照片现在归谁所有?”
“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