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文件?”福尔摩斯问。
国王挥了挥手。
“他们自有办法。”
“谁安排的?”
“我的随员,冯·克劳斯上校,布伦纳已经与他一同离开英国,阿什留在伦敦。”
“文件上用了谁的名义?”
“我没有看过。”
我将那三页纸重新翻回开头。
“艾德勒小姐当时在哪里?”
“外出。”
“报告里没有写。”
“阿什是这样告诉我的。”
福尔摩斯伸出手。
我把报告递给他。他没有重读,只把它与前一份并排放好。
这两次搜查只相隔一天,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发生在两座不同的房子里。第一份报告提到的每一个抽屉都似乎有把手,有锁,有需要蹲下身才能察看的底部;第二份报告里的住宅则干净得不可思议,几乎没有任何足以妨碍搜查者行走的东西。
“我要见阿什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明早九点,在这里。”
“他可以在我的旅馆等你。”
“九点,在这里。”
国王的脸沉了下来。
福尔摩斯拿起那张只有一页的报告,翻到背面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今夜开始,您的人不得再去艾德勒小姐的住宅,不得截取她的信件,也不得接触她的仆人。”
“如果她在这段时间里离开——”
“请把您掌握的消息告诉我。”
“如果她带走照片——”
“陛下,您现在知道照片在哪里吗?”
国王没有回答。
“再增加几个人在她的窗外走动,不会使我们知道得更多。”
他终于答应了。
在写下旅馆名称与化名之后,这位显赫的客人又从斗篷里拿出一只厚重的钱袋。金币落在桌上,发出一阵使人很难忽略的响声。
福尔摩斯没有数,只取了一张纸,把收到的数目和用途写下来。
“必要开支。余款退还。”
“你可以不必如此拘谨。”
“我习惯记账。”
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壁炉架上那一叠迟迟没有付清的烟草账单。不过,考虑到我们此刻接待的客人,我没有对此发表意见。
十点过后,马车终于驶离贝克街。
福尔摩斯站在窗前,等车灯消失在雾里,才将窗帘拉严。
“怎么样,华生?”
“我认为艾德勒小姐受到了相当无礼的对待。”
“这很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