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们的委托人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。”
“这也很清楚。”
“你仍打算替他找照片?”
福尔摩斯转过身。
“我答应查明情况,设法阻止照片引起他所担忧的后果。至于采用什么办法,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材料。”
他说着,将那封短信从两份报告之间抽出来。
“你注意到没有?这三份文件里,只有她写明了自己希望对方做什么。”
“归还记事簿,停止骚扰。”
“不错。我们明天会知道,事情是否像这句话一样简单。”
他坐到桌前,展开布伦纳画在报告背面的平面图。
图画得很仓促。楼梯旁有一团涂黑的痕迹,两间房之间的门画错了位置,又用短线改过。一只长方形旁写着“箱”,另一只旁边只标了问号。
相比之下,阿什的报告附有一份整洁的物品清单。
床、衣柜、梳妆台、书桌、四把椅子。
福尔摩斯将两份材料看了很久。
我添了一铲煤,问他有什么不对。
“现在还说不上来。”
这是一个颇值得记下的回答。
他拿过剪报册,翻到姓名索引,找到一个用蓝色铅笔标记的条目。
艾琳·艾德勒。
下面贴着几则篇幅不长的演出消息。纸色深浅不一,其中一张边缘已经发黄。我依稀记得,几年前有一晚福尔摩斯从剧院回来,心情好得出奇,甚至容忍我用一把小刀拆开了他搁在桌上的化学包裹。
“就是那次?”我问。
“哪次?”
“你回家后拉了很久的琴。我第二天还要出诊。”
“那可能是许多次中的任何一次。”
他找到了需要的地址。
圣约翰伍德,布里奥尼寓所。
剪报下面还有两行小字,记录着她通常乘车出门的时间。日期已经是数月之前,福尔摩斯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。
“不能指望一个人永远按旧时间表生活。”他说。
半夜之前,我劝他休息。
他把两份报告锁进抽屉,钥匙放进背心口袋。我则检查了火炉,熄掉桌上的灯。
走到楼梯口时,他忽然停下。
“那本书呢?”
“旅行记?”
“是的。”
我指了指书桌。
他折回去拿,翻动书页时看见了哈利的便条。
那张纸被他重新夹好,书则带回了卧室。
*
第二天早晨八点半,客厅的门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