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女人没有唱。她只将先前那一段缓慢地弹过,停在一个尚未解决的和弦上。
福尔摩斯收起清单,走过街道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推开铁门。我跟着上了石阶。
近处看,那块新补的门漆比远处更显眼。门锁旁有一道细长的划痕,有人试图擦掉,却只把边缘磨得发亮。
福尔摩斯拉响门铃。
屋里的琴声停了。
我们等了片刻,听见脚步从门厅深处过来。
门没有完全打开。方才那位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缝隙后面,目光先落在福尔摩斯脸上,又移到我这里。
“什么事?”
福尔摩斯递出名片。
她没有接。
“找什么东西?”
“我想拜访艾德勒小姐。”
“昨天来的人也是这样开始说的。”
“昨天?”
我脱口问出这个词。
她看了我一眼,脸上的神情更冷了。
福尔摩斯仍拿着名片,声音没有变化。
“昨天来的是什么人?”
女人握住门边。
“如果您真不知道,就请回去。”
门在我们面前合上了。
我望向福尔摩斯。
星期一,布伦纳。
星期二,阿什。
而昨天是星期三。
在国王带着两份搜查报告来找我们以前,这扇门已经被第三批人敲过。
福尔摩斯将没有送出去的名片收回口袋。
屋内没有再响起钢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