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经常出现在普通报纸上的姓名。”
“您也知道他们,福尔摩斯先生。”
她说完,朝孩子看了一眼。
哈利正蹲下身,把地上的一颗栗子捡回纸盒里。他把它吹了吹,似乎这能解决它刚才滚进炉边灰尘的问题。
艾德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,她向我们告辞。
她没有提他的伤疤。
也没有称他为任何一个我从巫师口中听过的名字。
我不知道,这究竟表示她知道得很少,还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少说一点。
*
晚饭后,福尔摩斯果然看了哈利的记录。
他指出绳子的一处系法可以改进,又把线轴还给孩子。那本姓名练习也被翻开,最后几行字遭到了颇为公允的批评。
“如果一个签名只有你自己认得,”他说,“它的用途就十分有限。”
“你的有些字我也认不出。”
“你可以要求我重写。”
哈利认真考虑了一下这项新获得的权利。
我坐在炉边,正在整理今日的笔记。药杯的小盒已经封好,放在一旁,明早送去检验。
过了一会儿,孩子问:
“今天为什么要让那位先生签名?”
福尔摩斯没有立即回答。他将铅笔放下,示意哈利坐到旁边。
“有人冒充他。”
“戴假胡子?”
“可能用了一种魔药。”
哈利看向那个盒子。
我把它向桌内移了一点。
“只是残留物。还没有检验。”
孩子的兴趣没有因这句话减弱。
“可以变得一模一样?”
“外貌可能很相似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所以我们还检查了其他事情。”
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把五根手指张开,又合拢,仿佛正在想象换成另一双手以后,自己的线轴是否会更容易握住。
“也能变成我吗?”
“也许。”
“变成你呢?”
“同样需要考虑。”
他沉默了。
窗外有马车经过,车轮压过湿路面,声音拖得很长。屋里很暖,炉火在桌腿上投着光。哈利望着福尔摩斯,神情一点点从好奇变成了认真。
“那我怎么知道是你?”
福尔摩斯没有笑。
他把椅子转向孩子,膝盖几乎碰到那只装栗子的纸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