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帮我装的吗?"知青拿着那杯水,问身旁的同桌。
"不是诶,不是你自己装的吗?"
"啊?是吗?"
知青不再多想,弯腰拉了一下椅子,椅子发出刺耳的拉地声,拿着那杯水喝了一口。
手腕持续的深入骨髓的钝痛,让她的手抖了一下。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,连知青自己都不在意。
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柏生做题,甚至没有抬头看知青一眼。
午休铃响,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。
窗外树影晃啊晃,风是暖的,可她觉得凉。
有光闪过。
记忆深处硬拽出来一辆车,两双手,一左一右把她护在中间。
金属扭曲的声音、玻璃碎裂的声音,还有谁在喊她的名字。
可她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脸,只有模糊得,像被水浸过的旧照片似的轮廓。
恍惚出现的画面消失,眼前课桌还是那张课桌,窗外梧桐叶绿得发亮。
同桌的呼吸已经匀了,阳光铺了一桌子,跟那画面里的刺眼光芒不一样。
刚才那两个人是谁?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。
胸口闷闷的压着什么,又空落落的。
一个人上学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回家。
一切都变成了一个人。
她发现,若余的死,是一个她不得不开始面对自己的起点。
夜晚再一次来临,夕阳的呼吸缓慢失沉,最终沉入夜色,她再一次进入了副本。
有些人进了恐怖副本是去解谜的,有些人是去逃命的,而咱们的知青是去砸场子的。
复仇这事儿,听起来挺热血,办起来全是冷汗。
好在她身边跟了个行走的活体导航。
柏生那家伙,脸阴得能滴出水,路子野得能通阎王,也不知道在副本里摸爬滚打多少回了,愣是建了个情报网。
"那。"少年平静的望着一个方向,连看都没看知青一眼,指尖微微蜷缩。
要往那去走吗?
嗯,有。
有她的一点点气息。
而现实里,她只是平静的往那个方向走,一句话都没说,指尖微微蜷缩。
终于可以报仇了吗?
可等真找到那个执行者时,知青顿住了。
再次开启吐槽的人生:那玩意儿还叫人吗?不就是个被抽空了瓤的瓜壳子,机械地执行程序,连躲都不知道躲。
系统说它未通关被回收,变成了工具。
说白了,就是游戏里挂了机、被系统拉去当NPC的倒霉蛋。
知青本来攥着拳头,憋着你敢动我闺蜜,我就撕了你的气,结果站在那玩意儿面前,气先泄了一半。
胸腔的气化作雾,从喉管飘出。
她突然觉着,这破副本里,拿刀的,杀人的,没一个干净的,全都是受害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