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是动手,跟这系统还有什么区别?
可是知心还是不想放弃,还是选择行动。
但她不拿刀。
她偏偏,要用智慧和副本规则找到执行者的弱点。
用规则把副本里的漏洞当撬棍,一寸一寸地撬那个玩意的锁。
柏生站在她身后,替她挡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次冷箭。
手臂被刺穿,少年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认真的望着身前的女孩。
知青听见手臂被刺穿的声音,轻轻的与少年对视一眼,视线扫过流血的手臂,眨了眨眼,又若无其事回去"解锁"。
等锁开了,那个执行者眼睛里的空洞慢慢退潮,露出一丝像人的光。
知青喘着气,等着听它说一句谢谢或者骂一句脏话。
结果那东西张了张嘴,吐出来的,是若余的声音???
这似乎是知青记忆中那个女孩,第一次,发出那样轻飘飘,温温柔柔的声音。
"知青,谢谢你。"
"但我不是被它杀的。我是自己留下来的。"
她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,啪地断了。
连为你复仇都不被允许吗?她知道啊,她知道你是要自己留下来的。
可是你凭什么不让她报仇呢?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?这样对她不会太残忍了一点吗?你留在那里就留在那里吧,可是她连复仇都不被允许吗?
复仇。
复仇。
只是一个洋葱罢了。
剥到最后,发现自己想砍的仇人,是那个把自己剥了一层皮的受害者。
知青费尽心思要替她讨的公道,她最后一句话告诉你。
这道,是她自己选的。
知青想问很多。
问到底为什么?
问母亲真的比自己重要吗?
问为什么连复仇都不被允许?
至于答案,她或许早就知道了,可是还是一遍遍的问为什么。
"为什么?"知青。
可那根烧完的蜡,完全寂静,燃烧后的蜡油一滴滴的落在知青心间,灼烧感刺痛的似乎不只是心脏。
副本开始崩塌,手臂突然被拽住,身体被拽起,柏生拽着她往出口跑。
她回头看的一眼,只看见那张脸在慢慢化成灰,嘴上还保持着那个微不可见的笑。
那一刻,知青没去想逻辑,没去想通关条件。
知青只觉得胸口有个地方,闷得不像自己的。
有什么东西,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,被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副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