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走,巷子忽然变长。
快走。
慢跑。
完全跑起来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那人慢慢走远了,背影越来越小,小成一个点,最后连点都没了。
巷口只剩她一个人,和,一地落花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没有手套。
可她怎么找,也找不到那个人留下的任何痕迹。
再次抬头,画面又一次转变。
她在教室里,午后的阳光斜斜铺着,同桌在说话,前桌在笑。
一切都好。
知青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响。
可写着写着,纸上的字像被水泡过,一个字一个字化掉,最后连整张纸都化掉了。
她抬头,教室里空了。
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儿,窗外那棵梧桐,叶子正一片一片往下掉,落得极慢,慢得像时间卡住了。
一个少女突然出现在面前。
祁无忧站在她的桌前,平静的垂眸望着她,指尖搭在她书桌上:"味道,变了。"
"缝隙长出东西。"
她没动,但眼神里赤裸裸的问着什么味道。
祁无忧脖颈间的平安扣轻晃,她望着她,似乎在透过她望着另一个人。
"你身上谎言的味道,和妹妹的一样。"
"不是柠檬。"
"伤口撒在盐上之前,盐本身的味道。"
然后,她听见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。
像若余。
恍惚回到13岁那年的夜,那一年,少女带泪的拥抱还格外的清晰。
可那声音越喊越轻。
轻到最后只剩一点气音,散在风里。
她想应,可嘴张不开。
面前再次翻转,一道没有重要的烟漂在窗外,隔着玻璃看着里面。
梧桐叶还在落,一片,又一片,缓慢凝固。
饭桌上灯光暖黄。
祁思沉默着,给祁豫和祁无忧各盛了一碗汤,勺子碰着碗沿,叮的一声轻响。
钟表转动的声音,滴滴,滴滴,格外明显。
祁豫看了一眼那碗汤,垂眸,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