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:59:12。
数字正在减少。
韩松看着倒计时,声音发抖:“这是什么?”
沈砚走到大屏幕前,发现倒计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第二次冻结准备中。
初始条件:弯曲状态。
他猛然明白过来。
四号冷库里的冰芯不是正在变直。
它们是在把能量全部压回去。
而三小时后,它们会以相反的方向重新冻结。
如果顾芮说的是真的,那么所谓第二次冻结,很可能不是自然结冰,而是整个地下冰层开始同步相变。
那一刻,释放的电量可能足够让北岬中心瞬间熔毁。
也可能足够点亮一座城市。
控制室的通讯设备忽然响了。
不是内部电话。
是那部已经停用十年的卫星电话。
沈砚走过去,拿起听筒。
里面没有杂音,只有海浪声。
很远,很深。
随后,一个女人轻声说:
“沈砚,你把N-0带出来了吗?”
沈砚没有回答。
“如果带出来了,别交给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们中心的人,包括政府,包括那个一直在听我们说话的人。”
沈砚看向控制室角落。
那里有一只黑色摄像头,镜头正对着他。
摄像头的指示灯没有亮。
可他清楚地听到,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。
女人继续说:
“三小时后,北岬下面的冰会醒过来。”
“到时候,它会先弯向大海。”
“然后,弯向天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