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地磁北极,也不是采样点的磁场。它指向海岸线下方。”
控制室里的屏幕同时黑了一秒。
随后,所有画面切换成同一张地图。
北岬沿岸的地形图。
一条红线从中心地下延伸出去,穿过旧码头,最后没入海面。红线旁边标着一串数字:
深度:二百一十七米。
韩松咬紧牙,“中心地下有东西。”
顾芮的录音继续播放。
“我们在地下二百一十七米处探测到连续冰层。那里不应该有冰。按照地质资料,这片区域在一万年前还是海底,温度和压力都不允许形成稳定冰体。”
“但探测结果显示,冰层正在缓慢生长。”
“它不是从上往下冻结,也不是从下往上冻结。”
“它从裂缝里长出来。”
录音里出现一阵杂音。
顾芮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今天凌晨,N-0第一次主动弯曲。没有施力,没有温度变化,也没有外部电场。它向海岸方向弯了三毫米。”
“然后,地下传来敲击声。”
“不是地震。”
“敲击声有规律,每隔四十三秒一次。”
沈砚抬头,看向控制室墙上的老式挂钟。
秒针走到十二。
四十三秒后,地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控制室的地板向下沉了半厘米。
灯光熄灭。
所有设备在黑暗里同时发出低沉的启动声。
韩松大喊:“快出去!”
沈砚抓住控制台边缘,稳住身体。黑暗中,某个金属柜突然自动打开,里面掉出一个灰色文件盒。
文件盒摔在地上,锁扣弹开。
一张纸滑到沈砚脚边。
他用手机灯照过去。
纸上是顾芮的手写字迹:
N-0不是样本。
它是阀门。
沈砚的目光停在“阀门”两个字上。
就在这时,控制室中央的大屏幕重新亮起。屏幕上没有地图,也没有监控画面,只有一个白色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