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抵消之后,通道会失去方向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?”
“没有方向,所有方向都会同时发生。”
邱雁迟脸色沉了下去。
她终于明白沈砚的意思。
如果母层无法判断方向,便会同时尝试所有可能的弯曲路径。那时不只是北岬,全球不同区域都可能出现独立响应。
沈砚走到列车前方,敲了敲车门。
“司机,能把车厢后半段断开吗?”
司机隔着玻璃摇头,“自动连接器锁死了。”
“手动呢?”
“需要下到轨道旁。”
“那就下去。”
司机没有动。
沈砚指向车厢顶部,“再过两分钟,隧道会挤压车厢。到时候所有人都下不来。”
司机看了眼身后的乘客,终于打开驾驶室侧门。
几名工作人员从站台另一侧赶来,手里拿着液压工具。沈砚让他们拆除车厢后方的连接器,将被冰层卡住的前半段与后半段分离。
每拆下一根固定杆,隧道就震动一次。
第四根固定杆断裂时,列车突然向前滑动半米。
车厢内部的人全部摔倒。
一个孩子撞在座椅上,额头立刻流血。
韩松冲进车厢,把孩子抱出来。孩子没有哭,只是紧紧盯着沈砚的手腕。
“叔叔,你的手里有雪。”
沈砚低头看去。
白色晶纹已经突破皮肤,像一片极薄的冰花贴在手背上。
他没有时间处理。
列车后半段被成功分离,工作人员开始组织乘客向站台撤离。撤离通道狭窄,墙体却仍在缓慢弯曲,每个人都必须侧身通过。
沈砚回头看邱雁迟。
她还站在维护室里。
脚下黑线已经绕成一圈,圈的中心正是她的影子。
“你不走?”沈砚问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把她拖出来。”韩松说。
陆沉舟摇头,“她现在是方向端,拖动她会让整座车站受力。”
邱雁迟看向沈砚,“去盐厂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不要去。”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