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母层把我和你选成两端,说明顾建衡当年失败的地方,可能不是深井。”
她从外套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纸。
纸张被汗水浸湿,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。展开后,是一页手写实验记录。
字迹苍老,却与顾芮的笔迹极其相似。
记录日期:1981年三月九日。
“母层不会主动寻找人。它只会寻找差异。”
“两个相反方向的载体,能够制造稳定通道。”
“顾建衡尝试用两组机械弯曲器模拟差异,结果全部失效。”
“因为机械结构会断裂,人不会。”
记录最下方还有一行字:
“若必须关闭通道,需要两个活体同时进入相反方向,令母层完成错误校准。”
沈砚盯着那行字。
“顾建衡当年用了自己和谁?”
邱雁迟没有回答。
她把纸翻到背面。
背面只有一个名字:
顾芮。
沈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她当年就参与了?”
“她那时才十四岁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顾建衡把她带进了深井。”
“为什么档案里没有?”
“因为记录被改过。”
“谁改的?”
邱雁迟看着他。
“我父亲。”
沈砚这才意识到,邱雁迟一直没有提过自己的家庭。
她的父亲邱远山,是北岬中心的第一任工程总监,也是顾建衡深井项目的副负责人。项目封存后,他接手了中心的建设,将深井上方改造成冷库和实验区。
“顾芮是怎么出来的?”沈砚问。
“她没有出来。”
邱雁迟指向纸张底部。
那里有一行后来补写的字,墨水颜色比上面的字更深。
“2016年,顾芮从母层返回。”
沈砚抬头,“返回?”
“她不是在极地站失踪的。”
邱雁迟的声音变得干涩。
“她是从地下回来,然后去了极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