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低声说。
这不可能。
冰里没有电源,夹具是绝缘陶瓷,铜片只负责收集电荷。就算盐水在弯曲过程中发生微弱离子迁移,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释放出六百毫安。
他伸手去拔电极。
指尖刚碰到铜片,一道白光从冰片内部窜过。
不是闪电。
那道光太细,像一根针,从冰片左下角刺到右上角。库房里的所有灯同时熄灭,旧示波器的屏幕也黑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整座低温中心陷入黑暗。
几秒后,备用电源启动,红色警报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冷库压缩机停止运转,通风系统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。
沈砚站在夹具前,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。
他低头看那片冰。
冰片已经裂成两半,裂口却没有融化,反而渗出一层细小的白霜。两半冰之间,悬着一根头发丝粗细的蓝色亮线。
亮线只持续了不到一秒。
但沈砚看见了。
他把手机掏出来,打开录像。屏幕显示电量百分之七十六,信号无,时间停在两点二十三分。
手机时间也停了。
沈砚抬头,看向库房墙上的电子钟。
02:23:41。
秒数不动。
他走到门边,按下开关。门没有反应。旁边的机械锁却自己弹开了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外面有人在喊。
“沈工!三号库出什么事了?”
是值班员韩松。
沈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回到夹具前,从冰片上取下两块残片,分别装进样品袋里。那层白霜粘在袋壁上,像一圈无法擦去的指纹。
韩松用手电筒照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是不是短路?刚刚整个园区都跳闸了,二号冷库的门锁也失灵。”
“可能是电磁干扰。”
“你这间屋里有什么大功率设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
“只有一片冰。”
韩松看了一眼夹具,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你别告诉我,是冰把电放出来了。”
沈砚没有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