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却把手电移向墙角。在水泥地面与墙体交界处,有一条不到半厘米宽的缝。缝里塞满白色盐晶,盐晶表面泛着微光,仿佛有电流在其中缓慢流动。
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万用表,将探针贴在盐晶上。
数字跳动。
0。03伏。
停顿两秒后,变成0。17伏。
再过一秒,跳到1。02伏。
沈砚迅速收回探针。
电压消失。
他再次贴上去。
这次数字没有变化,始终停在零。
“它在响应什么?”韩松问。
“不是响应我。”
沈砚抬头看向冷库深处。
冷库里的某个地方,刚刚发出了一下极低频震动。震动沿着金属支架传过来,所有冰芯都随之轻轻晃了一下。
最里面那根黑色冰芯,表面裂开一道细纹。
裂纹从顶部开始,沿着冰芯内部的盐脉一路向下,最后停在离底部三厘米的位置。
沈砚走过去,看到黑色标签上写着:
N-0。
首次冻结时间:未知。
采样地点:未知。
采样人:顾芮。
标签最下面还有一行字,用红笔写着:
不要测它的电压。
韩松盯着那行字,“顾芮是谁?”
沈砚想了几秒。
“以前的研究员。”
“以前?”
“中心的旧档案里有这个名字。”
“她去哪了?”
“失踪。”
韩松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2016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砚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记得顾芮,不是因为见过她,而是因为档案里有一张没有头像的员工卡。那张卡被夹在一份报废设备清单里,名字旁边没有离职日期,只有四个字:
长期外派。
在北岬中心,长期外派通常意味着两件事:调往极地站,或者从内部名单上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