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冰芯又裂了一下。
这一次,冷库里的灯亮了。
不是应急灯。
一排排老式荧光灯从门口开始,依次向深处点亮,像有什么东西正沿着线路走过来。
韩松拔腿就往外跑。
沈砚站在原地,盯着最深处那面混凝土墙。墙体中央出现一圈湿痕,湿痕缓慢扩大,勾勒出一个长方形轮廓。
墙后确实有东西。
荧光灯最后亮到那面墙前。
墙角的盐晶突然同时发白。
沈砚听到一个声音。
非常轻,像有人隔着厚厚的冰层说话。
“沈砚。”
他全身僵住。
那不是录音。
声音来自墙后。
“你终于把它弯过来了。”
沈砚盯着墙面,喉结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?”
墙后的声音没有回答。
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,长方形轮廓向内凹陷,混凝土表面浮出更多细密裂纹。裂纹没有向四周扩散,而是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。
向上。
沈砚忽然明白了红笔警告的含义。
不要测它的电压,不是因为会损坏仪器。
而是因为一旦有人试图读取它,冷库里的所有冰芯都会开始恢复“直立”。
那些被刻意弯曲、被固定、被封存了几十年的冰,将会同时改变形状。
他转头看向货架。
第一根冰芯已经开始缓慢变直。
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韩松在门外大喊:“沈工,出来!门禁恢复了,但电流还在升高!”
沈砚没有动。
他看着黑色冰芯上的标签,忽然注意到“采样人:顾芮”后面,还有一串几乎被盐霜覆盖的编号。
编号的最后四位,正是今天的日期。
2026。
而在编号下方,有一行刚刚显现出来的小字:
第二次冻结将在三小时后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