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从哪里来的?”
沈砚没有回答。
他忽然想起顾芮录音中的一句话:敲击声每隔四十三秒一次。
刚才地板的震动,间隔也是四十三秒。
那不是警报。
是某种同步信号。
“去四号冷库。”沈砚说。
韩松几乎跳起来,“邱主任让我们离开地下区域。”
“她让所有人离开,不代表她知道该怎么处理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一点。”
“哪一点?”
“冰芯正在变直。只要让它们重新保持弯曲,至少能拖延第二次冻结。”
“怎么让几百根冰芯同时弯曲?”
“不是几百根。”
沈砚指着地图上的红线。
“它们是一个阵列。真正决定方向的,只有一根。”
“哪一根?”
“N-0。”
两人冲出控制室。
地下走廊的防爆门已经落下三道,第一道可以用机械杆撬开,第二道需要液压切割器,第三道却提前留出了一条缝。
缝隙宽度刚好能让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沈砚停在门前。
门上没有刮痕,没有撞击痕迹,像有人提前计算好了它会停在这里。
韩松盯着那道缝,“邱主任的人已经进去了?”
“也可能有人一直在里面。”
“顾芮?”
“她失踪十年。”
“这不是回答。”
“我现在没有更好的回答。”
他们穿过防爆门,四号冷库的门已经自行打开。冷气像潮水一样涌出来,地上铺着一层薄霜。
货架正在剧烈震动。
一根根冰芯从固定环里挣脱,向上挺直。金属支架被拉得变形,像一片片即将折断的肋骨。
最深处的混凝土墙已经裂开。
裂缝后露出一截黑色金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