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管道,也不是钢筋。
那是一扇嵌在地下的圆形舱门。
舱门中央有一个直径半米的凹槽,凹槽形状与N-0完全一致。
沈砚取出黑色冰芯。
冰芯刚离开货架,所有冰芯同时停止变化。
冷库里安静了不到一秒。
下一刻,N-0开始向上弯曲。
不是朝旧码头,也不是朝海面。
它的顶部缓慢抬起,指向冷库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方,是北岬中心的地面,是港区,是夜空。
沈砚把N-0放进凹槽。
冰芯没有落下去。
它悬在半空,底部与金属舱门之间隔着几厘米,却有无数根蓝色电丝从冰芯底端垂落,像一株倒生的树。
每一道电丝触碰到舱门,舱门就亮起一圈细光。
韩松看得失神,“它在充电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在做什么?”
沈砚盯着舱门上的刻度。
刻度从零开始,缓慢向右移动。
“它在开门。”
圆形舱门内部传来沉重的转动声。
冷库所有冰芯开始向上弯曲,弧度越来越大。盐脉中的白光连成一片,照亮了每个人的脸。
沈砚突然冲到货架前,拽下一根固定钢索,将钢索绕住N-0。
“你干什么?”韩松喊。
“把它拉回来。”
“它会把你电死!”
“现在还不会。”
沈砚把钢索另一端固定在液压夹具上,启动手动泵。夹具发出低沉的轰鸣,钢索一点点收紧,N-0向上的弧度开始变小。
舱门上的光圈也随之黯淡。
倒计时出现在冷库墙面。
02:31:04。
沈砚用肩膀压住液压杆,继续加力。
N-0表面出现裂纹。
裂纹里没有冰屑,只有一道道细蓝光。
“撑住!”韩松扑过来,和他一起压住夹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