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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潮线（第2页）
“是你们先把她留在冰原上。”
“她自己选择留下。”
“因为你们关闭了返航频道。”
韩松转头看向邱雁迟。
“返航频道？”
邱雁迟没有解释。
沈砚却想起顾芮录音里的杂音。那段杂音并不是风声，而是一种反复出现的低频脉冲。如果有人在极地站等待救援，通信被切断后，只能用这种方式持续发射信号。
四十三秒一次。
她一直在敲门。
“你们要N-0做什么？”沈砚问。
“把它放回原位。”
“原位在哪里？”
“海底。”
男人抬手指向无潮线中央。
那里浮起一块透明冰板，冰板下方有一个圆形孔洞，孔洞直通黑水深处。
“让N-0回到海底接收端，冻结会被导向深海，不会进入城市。”
沈砚看着那块冰板，“你们确定？”
“我们做过模拟。”
“模拟不等于现实。”
“你们的实验也不等于现实。”
男人的语气没有挑衅，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。
“过去三年，我们在不同海域测试过十七次。每次都只让小型冰芯弯曲，结果都证明，方向可以被转移，但不能被消除。”
“转移到哪里？”
“更深的地方。”
沈砚看向邱雁迟，“你们知道这件事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知道得越多，越容易犯错。”
“所以你们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？”
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邱雁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“顾芮失踪前，认为N-0可以成为稳定能源。她想把它接入沿岸电网，利用海底冰层的方向差发电。后来她发现，每一次取电都会让地下通道向上生长。”
“她想停下？”
“她想把通道弯回去。”
“成功了吗？”
邱雁迟看向测量船舱底。
“她只成功了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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