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突然明白,四号冷库里的冰芯为什么会被刻意弯曲。
那些冰芯不是为了发电,也不是为了研究。
它们是用来压住地下通道的。
只要冰芯维持弧形,方向就被锁在冷库里。可他昨晚那次实验,意外让N-0脱离了固定结构,整个阵列便开始向外释放。
“把N-0交给他们。”邱雁迟说。
韩松猛地回头,“你同意了?”
“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,留在这里会死更多人。”
沈砚没有动。
他看着海底圆环,突然发现声呐图像有一处异常。圆环的北侧缺了一段,像被人故意切掉。那一段缺口指向旧码头西侧,而不是深海。
“你们的模拟里,有没有出现过缺口?”沈砚问。
快艇上的男人没有回答。
“有没有?”
“缺口代表通道没有闭合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闭合?”
“因为需要一个新的方向。”
“谁提供方向?”
男人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海面上,白色冰线突然向两侧分开,一条狭窄水道从无潮区中央延伸出来。水道尽头正对测量船。
金属箱里的录音机自动启动。
顾芮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:
“不要把N-0送回海底。”
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男人猛地抬头。
录音继续播放。
“海底不是接收端。它只是第一个弯曲点。”
“真正的接收端在上面。”
“如果N-0回到海底,方向会被放大三百倍,整个沿岸冰层会同时向天空抬升。”
韩松看着天空,“向天空抬升会怎么样?”
顾芮的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“会形成一座看不见的桥。”
“桥的另一端,不在地球上。”
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。
测量船剧烈摇晃。
船底传来一声沉闷撞击,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从下方顶住了船身。舱壁上的温度记录纸一张张脱落,飘到空中后没有落地,而是全部朝同一个方向排列。
向上。
快艇上的男人拿出一只黑色信号器,对准海底。
邱雁迟厉声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