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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潮线（第4页）
“切断通道。”
“你会把方向反射回去。”
“总比让它进入城市强。”
男人按下信号器。
海底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响。
无潮线以内的水面瞬间冻结，透明冰层从测量船底向四周扩散。冰层没有平铺，而是竖立起来，形成一面面弯曲的薄墙。
沈砚脚下的甲板开始倾斜。
他抓住舱门，看到天空中飘起更多白色粉末。粉末在高空聚拢，组成一道巨大弧线，弧线的中央出现一颗极亮的蓝点。
那颗蓝点正对着N-0。
“停止信号！”沈砚喊。
男人没有停。
“再过十秒，冰层就会闭合。”
“闭合之后，方向会被锁死！”
“这正是我们要的。”
“不，你们锁住的是城市！”
沈砚冲向船尾，打开测量船的旧式压载阀。阀门已经锈死，他抄起扳手连续砸了三下，阀门终于松动。
海水猛地灌入船舱。
测量船向□□斜，N-0所在的金属箱滑向甲板边缘。
邱雁迟扑过去抱住箱子。
韩松抓住沈砚，“你把船弄沉了！”
“沉船会切断通道。”
“也会把我们一起带下去！”
“如果不沉，北岬会被抬起来。”
甲板下方传来巨大的裂响。
冰层已经顶到船舷。
远处三艘快艇开始后退，可它们的船底被透明冰墙卡住，无法移动。男人终于放下信号器，朝测量船大喊：
“把N-0给我！只有海底能承受它！”
沈砚看着天空中的蓝点。
那颗蓝点正在变大。
它周围出现一圈细密的白光，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金属箱里的录音机又响了。
顾芮留下最后一句话：
“沈砚，如果你已经看见天空里的第二道光，说明第一道光不是发电。”
“它是在回应。”
海水灌到沈砚膝盖。
测量船即将沉没。
而天空中的蓝点，终于向地面弯下了一条光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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