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了只是暂时的。”
沈砚看向地面。
轨道之间的黑色盐水虽然仍在流动,但水面上已经出现了细小旋涡。旋涡全部逆时针转动,方向与母层坐标一致。
“不能撤。”沈砚说。
司机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邱雁迟问。
“撤离通道会把人带到城市南区。那里正是方向汇聚点。”
“那就留在列车里?”
“列车也不安全。”
沈砚拿起对讲机,打开全线广播。
“所有乘客听好,暂时不要离开车厢。关闭车内金属隔板,避免接触地面和扶手。任何人出现皮肤白痕,立即报告位置,不要自行处理。”
广播传遍隧道。
有人开始哭,有人质问,有人骂这是不是恐怖袭击。
沈砚没有解释。
他知道恐惧来自空白信息,而现在没有时间安抚所有人。
邱雁迟看着他,“你要去盐厂?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深度七千米,你怎么下去?”
“我不下去。”
“那你去做什么?”
“确认它是不是母层。”
“怎么确认?”
沈砚指向声呐设备。
“用方向回波。”
他把旧声呐从测量船传来的数据导入终端,调整频率,不再寻找结构,而是寻找响应。每次地铁管线里的盐水脉冲抵达深处,七千米坐标就会出现一次极低幅度的反射。
反射并不返回地表。
它沿着另一条路径向西传播。
西侧是旧盐厂。
沈砚意识到,母层或许不是一整块完整结构,而是一系列互相连接的“弯曲点”。北岬、旧码头、盐厂,都是这些点在地表的投影。
“母层没有向北岬传递能量。”他说,“它在借北岬校准。”
邱雁迟问:“校准什么?”
“地球的方向。”
“这句话没有意义。”
“对我们没有,对它有。”
沈砚调出全球卫星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