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里念著圣贤书,嫌弃带兵打仗的武夫粗鄙。”
朱允熥大步迈出。
硬底鹿皮靴抬起,精准无误地踩在吕氏那只还在乱挠的右手上。
发力。
咔嚓。
指骨断裂。
吕氏疼得眼球差点凸出眼眶,喉咙里扯出破音的嚎叫。
“你们手上的血,洗得净吗?”
脚底板加重力道。脚后跟死死往下碾。
咯吱。
手背上的掌骨连著指骨,被鹿皮硬底生生碾成了碎肉泥。
“呃啊——!!”
吕氏的声带当场撕裂,嘴里喷出一口带血的白沫。
她还在醒著。痛觉神经紧紧绷著,连风颳在脸上都像用銼刀在搓皮。
仅剩的左手在半空乱抓,最后死死抠进冻硬的烂泥地里。
指甲盖齐根掀翻,泥巴塞满血肉模糊的指缝。
朱允熥挪开沾血的皮靴。
没再看那只废手。
弯腰。蒲扇大的手一把薅住吕氏散乱的头面。
胳膊上肌肉一紧。硬生生把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,扯得抬离地面。
逼著她,直视墙角铁笼里的那群孩子。
“睁开你的眼看看!”
朱允熥的声音贴著吕氏的耳朵。
“这群娃子被你们砍手脚的时候,他们醒著。”
“开水烫平舌头的时候,他们醒著。”
“这断子绝孙的勾当,你们这帮圣贤门徒,干了二十年!”
“拿底层的命,换你们朝堂上的锦衣玉食!”
五指收紧。
吕氏的头皮发出危险的撕裂声。几缕长发连著血肉被生生拔起。
“天道轮迴,落你头上了。”
“你受著。今晚你敢闭眼,我让人把你剩下的骨头,一寸一寸敲碎了餵狗。”
院子里的惨叫声还在盘旋。
长街尽头。
沉闷的铁甲碰撞声、战马打响鼻的动静,像潮水一样压过来。
地皮发抖。
大批京营铁骑,披甲戴盔,刀刃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