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澈哥,今天那把是我上头了。你之前说的我仔细看了录播,确实是我判断失误。以后教我的时候都不用客气。】
正想再多组织一下语音,消息提示音就响了起来。
渡边澈在线,而且秒回。
【嗯,知道了,明天还是八点半。】
简短干脆,没有任何安慰客套。
在渡边澈眼里,大概这就是教学过程中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插曲。他莫名松了一口气,把手机往被窝里一塞,闭上了眼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朝光被重新拧紧了发条,每晚准时上线跟渡边澈打训练。
他逐渐熟悉起渡边澈的教学方式:对局尽量让朝光自己发挥,除非遇到对方犯了影响胜负的错误,否则中途绝不插嘴,只在复盘时打开录像截图一帧一帧地指出问题。他指出的问题大多犀利且不留情面——
"这里你为什么会选择打红方而不是黄方?红方没交过大招有魅魔后手,打起来很可能被反手魅惑。能杀一波纯属运气好了,你在判断敌方极限技CD的时候根本没好好算。"
朝光被怼得满脸通红,只能点头:"是……是我没注意。"
"不是没注意,是你注意力分配的问题。"渡边澈的声音不急不躁,像在陈述一个客观物理定律,"你习惯盯着当前画面里的分数数,但指挥不是光看表面分的,是看战意等级和摸点形势。这把你重新自己过一遍。"
朝光有时候真的想砸键盘。
但每次到了复盘结束,渡边澈总会补上一句:"……最后那波守点的拉扯不错,时机卡得挺好。"
就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肯定,能把朝光从被骂成狗的泥潭里拽出来,让他重新觉得自己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。
渡边澈的教学也确实颇有成果,朝光的指挥局开始赢多输少。
结算界面跳出来的瞬间,朝光在麦里嚎了一嗓子:"哈哈哈哈哈哈赢了赢了赢了!"
渡边澈在麦那头笑了一声,像是在肯定。
几天下来,朝光渐渐发现了一件微妙的事情——他好像开始习惯了渡边澈的存在。
不是那种需要对方陪伴的依赖,而是一种更隐蔽的东西。当他在战场上遇到不确定的决策时,第一反应不再是像以前那样硬着头皮冲——他会停顿一下,脑子里自动跳出一个声音:渡边澈会怎么看这一步?
然后他会选择更稳妥、更正确的路径。
这种变化发生得太悄无声息了,直到第五天打3家对指局的时候,朝光无意识地在麦里问了一句:"……那我现在打这个点合理吗?"
麦那头安静了一瞬,随后渡边澈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响起来:"你现在问我?"
"……啊?"朝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,耳朵瞬间烧红,"我不是,我就随便问问——"
"打。"渡边澈打断他,语气笃定得像是在下达军令,"你的判断没问题。"
朝光咬了咬嘴唇,一咬牙冲了进去。
赢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心跳得有点快,不全是战斗的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