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依停顿了两秒。
然后,整个屏幕亮了。
像黎明撕开黑夜。
一个温暖、柔软、像小女孩说话般的声音,缓缓响起:
“欢迎回家,爸爸。”
瑞高当场愣住,眼泪无声掉下来,砸在键盘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可喉咙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转过头,望著秦帆,嘴唇发颤,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一个梦: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秦帆没回答,只笑了笑,眼里也亮亮的。
没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,在心里碎了,又长出来了。
公司这艘大船,沉了大半,但终於,船帆又升起来了。
不是靠谁的命令,也不是靠谁的权术。
是有人愿意弯下腰,听一台机器,说它想回家。
而他们,选择了——听。
灯光下,一群人围在屏幕前,像围在篝火旁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可每个人心里,都喊著:
“我们,终於,做对了。”
大家手上的键盘又噼里啪啦敲了起来,手指飞得跟打快板似的,一行行代码哗哗往小依系统里灌。
小依像刚睡醒似的,系统心跳重新稳了,数据流重新活了,嗡嗡运转得跟空调房里转著的电风扇一样顺溜。
秦帆盯著屏幕,眼睛一下子亮了——他看见了!那串被所有人忽略的终极指令,原来藏在这儿!
他脑子一炸,像被人兜头浇了瓶冰可乐,通透了。
他啥也没说,默默记下那串代码,转身坐回总控台前,悄悄把它嵌进了新系统里。
瞬间,小依的所有bug,全没了。
秦帆站起来,拍了两下手,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地上:“从现在起,所有源码,全换我电脑里这版。”
眾人一懵,赶紧低头看屏——果然,一条新指令静静躺著,像等了他们半天。
没人说话,但没人停手。
一个个默默复製,粘贴,回车。
屏幕上的数据流重新拼合、归位,像散了的拼图被一只看不见的手,一块块严丝合缝地扣回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