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帆盯著屏幕,上面最后一行字:启动失败。
无卫咽了口唾沫,新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叶晨攥紧了拳头。
没人说话。
空气里只有风扇还在转,像垂死的人在喘。
秦帆脑子里一片空。
不是没想过输,但他没想到,输得这么安静。
他输的不是比赛。
是十年心血,是兄弟的信任,是那句——“我们一定能行”。
他慢慢闭上眼。
他知道,他输掉了那台机器。
也输掉了,所有的一切。
他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跌跌撞撞,熬过的夜、咽下的苦、擦乾的泪,全像一场空。
他眼神没躲,脸却冷得像冻住的铁,死死盯著那老头——笑得那么得意,那么理所当然,他心里一阵阵发堵,噁心得想吐。
可他不能走。
哪怕这人从头到脚都写著討厌,他还是硬著头皮,挪了过去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大爷……能求您一件事吗?”
话一出口,他连自尊都敢往地上扔了。
机器,对他来说,不是工具,是命。
老头愣了半秒,没半点反应,连个眼神都懒得给。
他们之间?压根没半点交情。
现在,就是两根各自死攥著火苗的柴,谁先灭,谁就输。
老头根本没把他当人看,连话都懒得绕弯:“不行,別想了。”
秦帆心口一凉,像被人当胸砸了一拳。
话都没说全,人就被判了死刑。
后面的词,全卡在嗓子眼儿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:为什么?凭什么?就这么没救了?
愤怒、不甘、憋屈,全堆在胸口,压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恨这老头,恨他冷脸,恨他一句话就能碾碎別人的一整年。
可他又能咋办?
拳头捏得发抖,脚像生了根。
没人告诉他路在哪,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办。
这世界,怎么就容不下他这一口喘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