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简单,越害怕。
越乾净,越觉得底下埋著雷。
秦帆看著满屋子埋头苦干的人,没笑,也没得意。
他知道,这才是他们。
不是因为数据牛,是因为这群人,永远不肯接受“到此为止”。
他端起水杯,抿了一口,心里想著:
“行啊,那就再疯一点。”
会议室里,键盘声咔嗒作响,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,才刚刚打响。
他早就把这份数据翻来覆去看烂了,现在?只管等著看后续怎么炸。
会议室里刚安静两秒,有个员工猛地举手:“老板,这玩意儿绝没那么简单!看著像白纸一张,实则暗流汹汹,咱不如分组拆开啃,总比乾瞪眼强吧?”
“別扯,数据太乾净了,真用不著拉这么多人进去浪费人力。”
“可咱库房里存著原始代码啊!那玩意儿才是钥匙!把源码调出来,数据里藏著的鬼东西不就自己冒头了?”
“放屁!动总库?你嫌公司死得不够快?一出事儿,伺服器直接原地升天,整个系统崩盘,你兜得住?”
话音一落,七嘴八舌全炸了,嗡嗡吵得秦帆脑壳生疼。
他坐在那儿,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想拍桌吼人,又没力气;想点头应下,又怕踩雷。
乾脆,先按下不表。
他低头,太阳穴突突直跳,手指死死摁著,指节都发白。
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
这感觉……太陌生。
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,一个眼神就懂了——老板出问题了。
俩人悄悄往前凑,刚伸出手想架人走,秦帆猛地抬头,眼睛一瞪:“滚开!別在这儿添乱!听不见我说话?”
全场愣住。
没人敢吭声。
没人敢动。
老板今天……像换了个人。
不是暴躁,是冷得发慌。
大家面面相覷,眼神里全写著:他怎么了?我们惹他了?
有人偷偷瞥那仨人,无卫和新博的脸色一会儿铁青,一会儿煞白,像在演变脸戏。
谁都没开口,但空气里像有根细绳,越拉越紧。
底下窃窃私语像蚊子飞:
“是不是我们刚才说话冲了?”
“方案哪得罪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