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来,声音不大,却像砸在墙上:“行了,今天谁都不用憋著。
有话放胆说,没话也嘮两句,说错了没人笑话。”
话音一落,空气好像突然能呼吸了。
有人清了清嗓子:“我觉得……这数据吧,没那么邪乎,咱先把它抠出来,单独跑几轮测试?”
“扯淡!”立马有人跳起来,“你这等於拿公司命根子当赌桌,万一它突然反噬怎么办?”
“要我说,直接扔进冷藏库,別动它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无卫插了句:“要不……咱先设个观察期?看看它到底想干啥。”
新博点点头:“对,別急。
咱一边升级系统,一边把它当备胎存著。
別用,但也不能丟。”
秦帆听著,脑子里像有根线,一点点绷直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,最后轻声说:“明天,全部数据下线,封存。
系统暂停,谁也不许碰。”
满屋子,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没人欢呼,但肩膀都鬆了。
那口气,憋了太久,终於能呼出来了。
没人再提数据的事。
他们各自回了公司,走廊里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。
秦帆没跟別人一起,自己拐进办公室,门一关,世界就剩他和一盏孤灯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。
他知道,这事没完。
工厂里那堆数据,像埋下的雷,迟早会炸。
他们现在躲了,不代表它就没了。
迟早有一天,它会再跳出来,而且——更狠。
他闭上眼,回忆每一个异常的波动,每一丝突兀的节奏,每一道不该存在的波动曲线。
突然,他睁眼,掏出手机,两秒內拨了出去。
“无卫,新博,马上来我办公室。
有大事。”
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,心里直犯嘀咕:刚从厂子里出来,汗还没干,这秦帆突然把他们叫来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俩人越想越没底,越琢磨越不对劲。
没吭声,也没多问,脚步却同步朝秦帆办公室走,像两根被同一根线牵著的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