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秦帆正瘫在椅子上,脸沉得像块刚从泥里捞出来的铁。
俩人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状態,八成又出大事了。
“秦帆,你到底想咋地?”无卫先开口。
“別卖关子了,有话直说。”新博补刀。
秦帆抬眼,没笑,也没恼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你们说,咱们这新科技项目,真要搁这儿烂掉?可惜不可惜?”
俩人一愣。
原来这事儿不是要问责,是要重启?
心口那块压著的石头,唰地轻了半截。
可紧接著,又有点懵——咋重启?从哪下手?
他们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,扯不开,理不清,只能傻站著,眼巴巴瞅著他。
秦帆心里也憋得慌。
刚才那一阵火,差点把自个儿烧透了。
可一抬头看见俩人那副“我也不懂但我在听”的表情,他猛吸了口气,硬把自己从情绪里薅了出来。
行,不急。
事在人为,人不慌,事就不乱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现在两个模组死活融不进一块,数据对不上,系统打架,对吧?可我问你们——融不了,就真没招了?”
他顿了顿,眼睛亮起来:“要是把数据全拆了,从头捋,把最底层的原始代码扒出来,再用新指令重写一遍……你们觉得,会不会豁然开朗?”
无卫和新博耳朵猛地一竖。
原始代码?重写指令?拆了重组?
他俩脑子像被闪电劈了一道,瞬间通透。
不等对方开口,两人同时瞪大眼,异口同声:“最原始的代码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彼此看了一眼,啥都没说,但心里已经对上了暗號。
秦帆也在这时,脑壳里“叮”一声,灯亮了。
原来自己一直往“堆数据”里钻牛角尖,从没想过——**数据不是拼积木,是修房子**。
砖块对不上,不是砖有问题,是地基没搭对。
他一拍大腿:“立刻,马上,全体开会!会议室,十分钟后,一个都別少!”
俩人转身就跑,脚步带风。
半小时后,会议室座无虚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