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秦帆,从来不是逼人卖命的老板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追了上去。
“站住。”
新博没回头,但脚停了。
秦帆走过去,声音低却清晰:
“公司所有系统,昨晚上十一点,全停了。”
“从明天起,我只重启一部分系统,其余的全都关了。
你赶紧把原代码挖出来,带著团队给我重新搞一套新的出来。”
“別碰公司那堆破规矩,这次不催你,半年內搞掂就行。”
“別再用公司的一兵一卒、一滴油墨——现在我给你的,就是你唯一能用的东西。
听明白没?”
新博没吭声,也没皱眉。
说不上兴奋,也说不上害怕。
但跟以前比,他心里那块闷著的石头,突然鬆了半截。
挺好。
他本来就爱啃硬骨头。
越难,越有劲儿。
这感觉,比喝酒还上头。
他点了个头,连口水都没喝,直接转身奔工厂去了。
半个月后,他整个人像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——灰头土脸,眼窝深陷,鬍子拉碴,衣服餿得能熏死苍蝇。
可他眼里有光。
他走回公司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
他要告诉大家一件事:他成了。
他真把那玩意儿做出来了。
和他梦里想的一模一样。
就差最后一步——验证。
他得赶紧告诉秦帆。
刚踏进大门,秦帆迎面走来。
秦帆这些天其实有点不安。
不是怀疑新博,就是觉得……太久了。
太久没动静,他怕出岔子,也怕自己看走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