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胸口,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我是不是,把所有烂摊子,都扔给他们了?
起初只是合作,后来成了兄弟。
不是那种酒桌上拜把子的兄弟,是半夜改代码他递咖啡,你发烧他衝去医院买药的那种。
可他呢?仗著他们不吭声,就一劲儿往外甩担子。
现在,轮到他该还债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衝著满屋子的员工挥了下手:“行了啊,都干正事去吧,別在这儿给我当背景板。”
一群人一愣,立马反应过来,纷纷缩回手,低头回工位,咔咔敲键盘,连句“老板保重”都没敢说。
秦帆转身,不动声色地朝楼梯走,一步一个脚印,直上顶层。
他知道,那俩人,肯定在那儿。
果然,拐角那间办公室外头,无卫和新博並肩站著,探著头往下看,像在等什么人,又像在等自己告別。
他走过去,没打招呼,也没笑,脸上啥表情都没有,可心里翻江倒海。
无卫听见脚步声,猛一回头,看见秦帆,眉头没皱,嘴角也没动,只淡淡一句:“你来了。”
秦帆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以为,兄弟俩生气了,觉得被丟下了。
他赶紧挤出个笑,往前凑:“兄弟,对不起,是我……”
话刚出口,无卫抬手一拦:“別说了。”
秦帆愣住。
“咱们仨,不用说那些。”无卫打断他,“心里明白,就够了。”
秦帆喉咙一紧,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伸出手,重重拍了下无卫的肩——那一下,不是安慰,是感谢,是道歉,是千言万语憋不出的重量。
新博没说话,走过来,把手也搭了上去,三只手叠在一块儿,谁都没动,谁也没走。
空气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过了一会儿,秦帆鬆了口气,心里那块石头,终於落了地。
他领著两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啪地打开电脑,手指飞快地调出一堆旧数据。
无卫和新博下意识凑过去——就一串串普通代码、歷史版本,跟他们天天看的没两样。
他们面面相覷,心里纳闷:这有啥?
秦帆没解释,只盯著屏幕,慢悠悠开口:“你说,要是这儿,再加一个备用系统呢?不改动主干,就让它在后台悄悄跑,等哪天主系统崩了,它能立刻顶上。”
无卫皱眉:“你意思,是让机器自己给自己续命?”
“不止。”秦帆敲了两下回车,屏幕突然跳出一个新界面——一整套自动推演、自我叠代的框架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