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摸不着头脑,起初他很高兴檀玄矜能来他这儿。
可他每次来也不干正事,只是坐在城主府的最高处,看向某个方向。
他看过去才发现他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云隐山,也能看到山顶的云隐寺。
甚至能隐隐能见浑厚的钟声。
今日是云隐山香会,山巅寺庙香雾缭绕,隔着遥远的距离,似乎也能闻到淡淡的香火味。
檀玄矜过来未说一句,只握着一块玉牌,城主陪着,不敢打扰。
他隐隐有所猜测,但大公子不提,他便也不问。
从白天坐到傍晚,男人的身影终于动了,起身离去。
“大公子可要回府?”寒蛰的身影从暗处走出。
“去云隐山。”
如今的云隐山还是一片宁静,那道崩塌的裂缝已绿意盎然,花草丛生。
还有伴侣牵着手伴着夕阳走在下山的路上,笑容甜蜜。
也有幸福的家人一起说话,其乐融融。
有个半大孩童发现了檀玄矜的身影,仰着头好奇问道:“大哥哥,你站在这里看什么?”
寒蛰正欲上前驱赶,看到大公子的示意,警告了那小孩一眼才退下。
小孩被暗处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得哭着跑到娘亲身边。
“不好意思,孩子不懂事,还请见谅。”
母子俩离去,孩子含糊不清,稚嫩天真的声音随风飘来,“娘,那个大哥哥好像有点可怜。”
“哪里可怜?”妇人被儿子的话逗笑,锦衣华服一看就是出身富贵,怎会可怜。
孩童摇摇头,“他好像有点孤单,他是不是没有娘亲陪着?”
“或许是吧。”
“还好我有娘亲!”
稚嫩的童音渐行渐远。
檀玄矜回府已是深夜,缓缓推开那道门,进入内室。
卧房门窗被符纸层层封住,除了床头那盏灯,透不进一丝光亮,屋中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钱纸焚烧后的味道。
香樽还燃着曾经的香料,清甜的香气混着香火气扑面而来。
床头那盏灯闪烁几下,猝然熄灭。
寒蛰后一步进来便看见灯灭了,他立即去看大公子。
脑中几乎控制不住地浮现各种恐怖的场景,而下一秒,灯火便又亮起来,摇摇晃晃,像是在和他们招手。
檀玄矜紧盯摇晃的灯火。
“去请天师过来。”
天师赶来,忙不迭去查看那盏魂灯,来时路上他已得知魂灯忽然熄灭,又再度复燃,心中惊疑不定。
符纸无风而动,哗地散开,在他周身环绕,逐渐凝聚成阵,虚影将魂灯团团包裹。
良久,符纸化作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