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及檀玄矜的目光,天师冷汗直流,硬着头皮摇头。
檀玄矜没有反应,天师只好又试了一次,布下大阵,却再度摇头。
良久,身影笼罩在火光下的男人缓缓开口:“你先出去。”
天师离开,房门被合上,屋中那那盏灯光亮柔和,照亮了屋中。
榻上锦被叠放整齐,枕旁放着一本翻看过的书。临窗小桌放着一盘果子,一张写了一半的宣纸铺开,字迹娟秀工整。
宣纸边缘染了墨渍,遗留下淡淡的被蹭过的痕迹,仿佛能想到,当时她写字不小心滴了墨慌忙去擦的画面。
那枚传讯玉牌的对话,也永远定格在了十年前。
檀玄矜出门已是后半夜,身上都是香火的味道。
寒蛰欲言又止。
“有事便说。”
“大公子,听闻小公子在人界出现了。”
檀玄钺已离家十年,从未回来过,大公子从未过问他去了何处,又在做什么。
寒蛰抬头扫了眼自己主子,兄弟二人已有整整十年未联系。
曾经兄弟情谊甚笃的两人,如今却形同陌路。
檀玄矜没有回答,而是道:“祠玉呢?”
“二公子一直在人界。”
谁能想到,那日正是二公子回府的日子。
*
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,之前意气风发肆意妄为的少年郎,如今成了满脸冷寂的青年。
劲瘦的腰和长腿被包裹在黑色劲装下,高束的银色长发在烈日下熠熠生辉,那把赤色的长剑更是夺目。
风吹日晒,肤色从白皙变成了小麦色,不见丝毫曾经娇生惯养的痕迹。
整日练剑,日复一日,与自己的影子为伴。
剑刃锋利,划破长空,铮铮烈响,气势如虹。
檀玄钺本就天赋异禀,这回一改往日散漫,勤学苦练,剑法突飞猛进。
单挑三界,无人能敌。
蝉联剑榜榜首多年,声名大噪,无人不知。
周围之人害怕极了,这人莫不是受了刺激改了性子不成?
动不动就拔剑,一言不合就要杀人,再这么没日没夜不要命地练下去,真给他练至剑尊,这煞神岂不杀破三界?
他们还是想念之前那个阴阳怪气,笑里藏刀的毒舌小公子。
檀玄钺收剑,汗水顺着脊背滑落,喘着气原地伫立许久,动了动脚,抬步离开。
外出历练的宗门队伍遇到他,“那是不是檀玄钺?”
“长得是有点像。”
“就是他!”一个弟子大声道,那柄剑他不会认错,那把剑自小跟着他,剑不离身。
之前他被檀玄钺收拾了一顿,自此见到他就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