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什么?”
尾巴扫得更快了。
“你们住哪儿?”
耳朵压下去了。
“他是干什么的?多大了?长什么样?”
沈鑫然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江漠看着他,忽然有点烦躁。
不是烦躁沈鑫然不说。是烦躁那个人——那个养了他三年的人——把这只猫教成了这样。什么都不让说,什么都藏着掖着,遇到事情就闭嘴。
但又不教他怎么闭嘴才安全。
就扔下一句“不能说”,让他自己扛。
“行了,”江漠站起来,开始收拾碗筷,“不问了。”
沈鑫然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你不生气?”
“生什么气?”
“我不肯说。”
江漠端着盘子往厨房走,头也不回:“你不想说就不说,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沈鑫然愣了一下,然后尾巴慢慢翘起来一点。
他跟着江漠进厨房,站在旁边看他洗碗。江漠洗碗的动作很利索,冲水、打洗洁精、冲干净、放进沥水架,一气呵成。
“你在家也洗碗吗?”沈鑫然问。
“不然谁洗?”
“魏也洗。”沈鑫然说,“但是他洗得没你快。”
江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又来了。说着说着就冒出来,防不胜防。
“他洗得慢,”沈鑫然继续说,“因为他一边洗一边想事情。他经常想事情,想着想着就忘了手里在干嘛。”
江漠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,关上水龙头,转过身。
沈鑫然站在厨房门口,尾巴一晃一晃的,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又说了什么。
“去洗澡。”江漠说。
“啊?”
“你不是想看那个浴缸能不能泡澡吗?去试试。”
沈鑫然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可以吗?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沈鑫然蹭蹭蹭跑上楼了。
江漠站在厨房里,听着楼梯上咚咚咚的脚步声,忽然叹了口气。
魏。
想着事情就会走神,洗碗慢,做饭不好吃,会带零食,但又不让多吃。
捡了一只猫,养了三年,藏得严严实实,教他不能说出去,却不教他怎么收尾巴。
——你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