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录很详细,两人行踪也很明确,都有记录可查。
晚上一起酒吧喝酒认识,路过凤翔小区男人突发奇想觉得打野战会更刺激,这才钻了进去。
进去后女人怕靠近路边容易被发现,两个人一路深入了最深处的单元,结果就发现了3楼房间里的尸体。
柏苒看着笔录,越看脸色越差,忍不住训斥了句:“谁做的笔录,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去三楼,没问清楚吗。”
叶嘉欣忙解释:“问了的,女人说里面味太冲了,她想走,男的让等他一下喝多了要吐,但”
说道这,小姑娘停顿了一下,不好意思道:“女的嫌吐旁边太恶心了,当时他们衣服都脱了,不好意思去小区里,就让男的去楼上吐。”
柏苒听完却脸色更差了,直接冷笑一声:“那总不至于非要开门进卧室吐吧,我去问!”
叶嘉欣没敢说话。
柏苒把笔记一合,起身径直钻进了笔录室。
这一男一女还没走,男的耷拉个脑袋,女的妆已经都哭花了。
看见他进来,男的苦着脸,哀声道“警官,我能说的都说了。已经一晚上了,我明早还得上班,我真不能迟到啊!这事真和我两没关系。”
柏苒拉开椅子,一把坐下了,没理会他的哀求,笑着说:“没说和你们有关系,只是聊聊细节多找找线索罢了。”
“有件事我不懂,正常人看见一扇开着的大门,应该不会想登堂入室,还去卧室转转吧?更何况那屋子那么恶心,你为什么偏要进去呢?”
问到这,那女的哆嗦了一下,刚要开口说话。
被男的按了一把,苦着脸回:“我就是觉得楼道里不文明,想去找个厕所呀。”
柏苒眯了眯眼,哦了一声,没看出来信还是不信,只是笑着说:
“得,楼道里脱衣服不怕不文明,这会文明了。”
说完这句却突然收敛笑意,指了下没说话的女人,语气徒然严肃,音量拔高命令道:“你说!”
女的被一指,本来今晚就又气又怕,直接崩溃的“哇”一声哭了出了,她抠着自己的手指,抽噎道:
“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去三楼!”
“我只是半天不等他下来,又怕黑不敢一个人在小区里走,才上去找他的!我上到三楼,就看见开着的门,然后里面有手电筒光,叫他也没人应。我进去卧室一看!就有个死人呜呜呜呜。”
说罢越哭越凶,嚎道:“早知道我就不找他了,我自己走了也比撞到死人好啊!!”
柏苒看着梨花带雨的女人,打量片刻,对方神色不像说谎,但她哭的声音实在太大。
示意门口的叶嘉欣带女人先去隔壁喝口水,才接着对单留下的男的挑了挑眉。呵斥道:
“我再问一遍,为什么去三楼!我可先提醒你,如果没有合理动机,报案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,我们可以怀疑你自导自演,到时候可不止是这一晚待派出所了。”
男人还是垂着头闭嘴不语,只是眼神躲闪的看了一眼柏苒。
柏苒没放过这一细节,又翻了翻手里的资料,神色冰冷。
“工作对你很重要吧,你缺钱?早说早结束,不然这个案子没破,我不保证你后面多久都没法上班了。”
听到这,男人的眼神闪烁了几下,良久似乎终于放弃。他颓然的倒在椅子上,从怀里掏出个手掌大小的金佛像放在桌上。
这佛像虽然浑身金色,可怒目圆睁,鲜红舌头倒吊,脸庞涂成了黑色,对视两眼就让柏苒很不舒服。
“警官,我说。但这事真和我没关系啊!我当时去楼上厕所,刚到三楼口,借着手电筒灯看见一扇门没关,这个金佛像就在那门槛后,看着像金的。”
“我最近缺钱,想着可能是原住户搬家忘带的。心里还高兴,觉得指不定就能发笔财,就想去卧室里转转还有没有落下的,结果一推门。”
回忆到这,男人咽了口唾沫,嗫嚅道:
“那死人就直直躺在床上,谁见过死人啊!我吓软了,一直等那个女人上来,我才有勇气跟着跑下去的”
柏苒仔细打量了手里佛像片刻,又盯着男人的神情观察片刻,才道:
“行,在这等着。我们人会进来和你签字确认,留好联系方式,后面必须随时接听,听见了没!”
男人忙不迭的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