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柏苒刚看见隔壁审讯室门开了,陈志和另一名同事也出来了,正在低声交谈。
他刚想出去,却又想到了什么,掏出手机,给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句:找到地方了吗?
接着才推门出去,给走廊两人各自发了根烟,问道“怎么样?”
陈志把手里的记录递过去,摇摇头:‘这个人叫王钊,40多岁,无业,老地痞流氓了。嘴很硬,一口咬定不知道什么尸体,好好在家睡觉,只是听见门口有人才持刀自卫的。’
另一个同事苦笑道:“还说要告我们,我们都查了702是法拍房,现在根本不让住。”
柏苒毫不在意,点点头随口回道:“合理,毕竟他一路上嘴都很硬,我让比对的结果出来了吗?”
陈志摇摇头,“痕检科还没回复。”
“没事,我两去。”柏苒拍了拍陈志肩膀,从他手里接过了记录表。又对另一个同事说,“你先回去休息吧,中午来换我们班,都辛苦了。”
对方点点头,随后陈志和柏苒一前一后推开了审讯室的门。
王钊被拷在审讯椅上,额头还有柏苒一拳留下的淤青。
看见他俩进来,又梗着脖子喊起来:“我要告你们!警察随便打人!抓人!私闯民宅!”
陈志当即眉毛一竖,指着他大吼:“你别放屁!702房和你有半毛钱关系!深夜在别人家是怎么回事!老实交代!”
柏苒倒是毫不生气,按了按陈志,转而轻笑一声,把记录表啪的拍在桌面上,语气嘲讽盯着王钊:
“王钊,你确定要坚持这个说辞吗?我只提醒一遍,拒不承认,知情不报,可是会罪加一等的。”
王钊眼神闪烁了下,但还是喊道:
“就算不是我房子,我在朋友家住一晚犯法了吗!”
柏苒闻言直接笑出了声。
他点点头,从口袋里,摸出了手机,翻到相册,向眼前的王钊展示了一下
——上面赫然是一张烟头照片,语气玩昧。
“耐心不好啊,等个十分钟都得抽根烟?”
随着照片展示在眼前,王钊刚刚还强撑的气势散了一截。
但他思索几秒后,还是嘴硬道:“难道我在路边抽了根烟,也是犯罪吗!你们有证据证明我运尸了吗!”
柏苒扬了扬手机,笑意更大,他盯着眼前男人,接着说:
“抽烟当然不算,但是很不巧,这烟头是在运尸的行李箱旁痕迹发现的。更不巧的是,行李箱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了你在的702门口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一下,然后语气里的笑意更深了:“更更更不巧的是,我在卧室的窗台里,发现了一缕女人的头发,DNA对比属于我们丢的尸体。你说,这么多不巧,是不是做事太不小心了呀。”
这话说完,柏苒完全放松的靠在了椅子上,状似惋惜道:“这么多巧合,够不够呢?”
“让我猜猜,对方是不是告诉你只要按他说的做,就绝对没事?但是你现在,不还是坐在了我们的刑警队。”
说完这些后,他观察了一下王钊的表情,微笑着死死盯住他的眼睛最后补了一句:
“王钊,只要我们想查,你以前干过的事都会被翻出来。现在告诉我,你还要继续隐瞒吗?”
对话进行到这,王钊已经彻底瘫在了椅子上,他低头沉默了一会,突然哆嗦着开口,眼神里有一丝恐惧。
“好,我说,但你要保证,说完要算我立功减刑。”
柏苒挑挑眉,示意陈志可以开始记了。
王钊还没开口,柏苒桌上的一阵手机震动声响起。
陈志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搭档几乎是略显急切的拿起,看了眼屏幕,又轻笑了一下,手指飞快的打了一串字,才接着抬眼对王钊说了句。
“那得看你能说多少了。”
而手机那头的戈长戚,看着柏苒发来的:早点休息,我晚点回来。过了一秒,又补过来一个玫瑰花的表情。
眉头抽了抽,但还是回了句: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