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鸡焉用宰牛刀啊。”
朱樉伸出宽大的手掌,在粗布衣服上蹭了蹭油渍。
“他们不是不卖米吗?”
“他们不是不讲规矩吗?”
“俺这就去江南。”
朱樉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。
那个笑容,让满朝文武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“俺去跟他们。”
“好好讲讲道理。”
讲道理?
陈修和满朝文武面面相覷。
活阎王会讲道理?
他除了会把人撕成两半,还会什么道理?
老朱看著朱樉那执拗的眼神,又看了看他那比常人大腿还要粗的胳膊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老二。”
“江南水深,那些世家手里养著不少亡命徒。”
“你打算带多少兵马去讲道理?”
老朱以为,朱樉至少要带几万精锐去镇压。
谁知。
朱樉摇了摇头。
他端起地上的海碗,把剩下的半碗红烧肉连汤带水,咕咚一口全倒进了嘴里。
吧唧两下咽了下去。
“带啥兵马啊。”
“费那粮食干啥。”
朱樉转过身,大步朝著奉天殿外走去。
“俺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“跟他们讲讲,是他们家的门板结实。”
“还是俺的拳头硬。”
阳光照在奉天殿门口。
朱樉走到殿外的广场上。
一把捞起那根靠在石狮子旁边、重达几百斤、上面还沾著草原胡狗风乾血跡的精钢重矛。
扛在肩上。
哼著走调的村歌,大步流星地朝著江南的方向走去。
满朝文武看著那个背影。
所有人的心里,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。
江南的盐商。
完了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