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用罢市这种文縐縐的手段。
到底招惹出了一个怎样不讲武德、只讲物理的怪物。
而此时的扬州城內。
那些还躲在深宅大院里,喝著明前龙井、盘算著朝廷什么时候妥协的豪门大户们。
还不知道。
一场属於他们的冰雪屠杀。
正在以每踏一步就踩碎一块青砖的速度。
狂飆而来!
……
扬州城,瘦西湖畔。
烟花三月,本该是游人如织的时节。
可如今的街面上,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死气。
冷雨淅淅沥沥地落著。
街角屋檐下,蜷缩著几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苦力,眼巴巴地望著长街尽头那座灯火通明的七层木楼。
那是扬州城最奢华的去处。
醉仙楼。
此时此刻,外面的百姓连一口带沙子的糙米粥都喝不上。
而醉仙楼的顶层天字號包厢里,却是一派热气腾腾、纸醉金迷的景象。
十几盆烧得通红的极品银丝炭,把屋子里烘得温暖如春。
正中央。
摆著一张足足能坐下二十人的巨大圆桌。
这桌子可不是寻常木料,而是用整块的金丝楠木做胎,外面包裹著一层厚厚的纯金鏨花金箔。
在烛火的映照下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桌子周围,坐著八个大腹便便、穿著綾罗绸缎的中年男人。
他们,就是掌控著大明江南七成以上盐业和粮食的八大世家家主。
“来来来,诸位东家。”
坐在首位的一个胖老头,端起一只白玉酒杯,满脸红光地站了起来。
他叫钱百万,是江南商会的总行首。
“这杯酒,咱们敬当今圣上!”
钱百万哈哈大笑,浑身的肥肉乱颤。
“要不是朝廷非要弄什么十文钱的便宜官盐,咱们哪有机会把这米价、布价全都翻上三番啊!”
坐在下首的一个瘦高个盐商,也跟著阴惻惻地笑了起来。
“钱老说得对。”
“那个什么秦王,也就是个四肢发达的莽夫。”
“真以为在海边熬出点白盐,就能掀翻咱们江南世家几百年的基业?”
“他懂什么是行商吗?他懂什么是渠道吗?”
瘦高个用筷子指了指窗外的冷雨。
“盐在他手里,可这运盐的船、卖盐的铺子、甚至连装盐的麻袋,都在咱们手里!”
“只要咱们这门板一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