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低著头,看著自己的胸口。
几十颗拇指大小的铅弹,確確实实打中了他。
但。
仅仅是打碎了他外面的那层粗布衣裳。
那些足以打穿鎧甲的滚烫铅弹,撞在朱樉那宛如钢铁铸造的胸大肌上。
发出了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
就像是打在了厚实的生牛皮上。
连皮都没破。
只是在肌肉表面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白印。
有几颗铅弹稍微嵌进去了一点点。
只见朱樉眉头一皱。
胸口的肌肉猛地一抖。
噹啷。
噹啷。
那几颗变形的铅弹,直接被恐怖的肌肉挤压出来,掉在了甲板上。
理察的呼吸彻底停止了。
连火枪都打不穿皮?!
这仗还怎么打?!
这他娘的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!
朱樉没有理会那些嚇傻的红毛鬼子。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摸了摸胸口那破了十几个大洞的粗布衣裳。
那双原本只是带著几分烦躁的牛眼。
瞬间变得一片血红。
一股比这深海狂风还要恐怖百倍的滔天煞气,从他庞大的身躯里冲天而起。
“他奶奶的。”
朱樉咬著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。
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打转的闷雷。
“俺娘缝的衣裳。”
“俺平时下地干活都不捨得穿。”
“你们这帮王八犊子。”
“敢给俺打出窟窿?!”
这是逆鳞。
是朱樉这个憨直汉子心里,最不能碰的底线。
衣服破了。
娘又要点灯熬油地给他补。
娘的眼睛本来就不好!
轰!
朱樉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