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殿下饶命啊!”
“俺的腿磨没了!骨头都露出来了!”
“求求您,给个痛快吧!”
后头传来几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。
朱樉没回头。
他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改变过一丝一毫。
他只是那般憨厚地往前走著。
每一步落下,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半寸深的脚印。
那种沉稳到可怕的压迫感,比大明律例上写著的任何严刑峻法都要让人绝望。
菜市口。
到了。
这里是大明处决死囚的地方。
平日里这地方到了早上,早就挤满了卖大白菜和豆腐脑的小贩。
但今天。
整个菜市口,死寂一片。
法场的周围,整整齐齐地站著大明满朝文武。
文官在左,武將在右。
老朱早就在半个时辰前下了口諭,让这帮在朝堂上天天打嘴仗的官老爷们,都来这儿吹吹秋风。
凉快凉快脑子。
当朱樉拖著那串“血葫芦”走入法场的时候。
人群里发出了一阵极其压抑的倒吸凉气声。
礼部尚书嚇得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泥水里,连头都不敢抬。
就连站在武將最前头的蓝玉。
这个以跋扈著称的大將,此刻也是满脑门子的冷汗。
他看著平日里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平原伯,现在半边脸都被石板磨平了。
蓝玉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心里暗暗发誓,回去就把家里那几个强占別人田產的小舅子给剁了。
砰。
朱樉鬆开了手里的麻绳。
五个半死不活的侯伯,像是一堆烂肉一样瘫在法场的木台子上。
“到了。”
朱樉把扛在肩膀上的斩马刀拿下来。
沉重的刀锋砸在木台子上,木屑横飞。
“天快亮了,俺娘还在家里熬著小米粥。”
“俺得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