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愣了一秒。
然后他反手握紧了。
不是轻轻的。不是试探性的。是用了力气的。手指扣进江逾白的指缝里。握得很紧。像怕松开就再也握不住了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手牵着手。影子在路灯下叠在一起。很长。很长。
没有人看到。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晚上。从礼堂到宿舍楼的路上。只有路灯看到了。
“明天就是一月一号了。“江逾白说。
“嗯。“
“还有不到半年。十八岁。“
“嗯。“
“我会活过去的。“
沈辞的手在他手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江逾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回握。一下。很轻。像是一个回答。
回到宿舍。江逾白坐在书桌前。打开笔记本。
翻到新的一页。
12月31日。元旦晚会。沈辞弹了《RiverFlowsinYou》。
我在台下。第一次清楚地知道。我喜欢他。
他说他练了九千多万次。我以为是夸张。但也许不是。
音响在0。5秒时失真。系统在审核。审核什么。审核这首歌。审核这首歌背后的东西。审核我们之间的连接。
回宿舍的路上。我牵了他的手。他反手握紧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牵他。
也是他第一次反手握我。
新年快乐。沈辞。
他合上笔记本。
窗外的烟花又响了。红色的。绿色的。金色的。在夜空中炸开。
他把笔记本放进抽屉里。然后躺下来。闭上眼。
手心里还留着沈辞的温度。
凉的。但真实。